1
阳光直照,暖和。
光斑的直线,给池塘里的残荷下了明确的定义——
萧瑟,狼藉,纠结。
2
风,吟哦某种言不达意的高远。
狗尾草的诺言,在手心颓然。
燕子(不知道是春燕还是冬燕),在蔚蓝的天空反复抄袭错乱的词句。
每一个词语,每一个句子,都在叩问雪后的春色。
3
其实,斜阳是蓝色的。(这是我仰望天空后推翻自己看到的假象,与他人无关。)
西江边。慢慢涌起的潮水,厮磨着停泊的船体。呼吸如潮,放荡不羁。
夕光收拢,谢幕了。
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,繁星最是抒情的。
我想。
4
空白之处,风走的步履深浅不一。
时光似乎很凌乱。有草结冰霜的悲喜,有水逐江面的冷暖,有云翔涯际的丑美。
蓝天,白云,阳光,在残缺的简书中填充种种素点。
冷雪,还不当与春风谋。
5
蝴蝶,该是冬眠了。
村头,没有怒放的红梅。
鸭子,在半枯的池塘里焯水梳洗早已丰满的羽毛,水花溅湿耷拉的浮萍。
池心荡起的涟漪,以狂草的字迹书写一阵寂寥的思绪。
6
冬韵依然很淡。
轻燕的语言,灵性十足。“唧……”的一声声呼唤,敲哭了那一排爬满枯藤的栅栏,也叫醒了熟睡的雏燕。
然后,几点黑影以放荡不羁的姿态轻压掉线,闪电一般地冲出屋檐,飘然而去……
7
春天,落在不远处的枝头上。
8
无法素描的冬季。
我捂住了一种压郁的情愫,默默地接受断残的时光。
季节的更替,本来就是没有回头的过往。
血染的落叶,在树桠搭起的画幕上印刷安然的浅笑。
9
母亲,突然提起了家信。
或许,措辞是淡黄色的隐喻。
从不会说话的稻草,在家乡的边缘,站立成吐露哑语的稻草人——
守望中,斟酌每一个冰凉已久的字母。
10
于母亲之外,揪心也许是冬天的主题。
披衣的中年男子,丢下失魂的影子在冬阳下拉长,消瘦……